
♥ 阿開06月18號結束忙碌后の自拍(該死,光線真差)♥

開始了新一輪無休止的忙碌,多數時候不願開口說話,客戶皆禮貌的提前很早便聯繫預約,這讓我空出了相當的間隙,可以安排好本身的工作與溫習專業的時間。逐漸習慣了攝影時不在那些姑娘們的面前抽煙,也努力的提起親善的微笑。豁達的客人總是帶著我與她們談天說地,靦腆的卻依舊小心翼翼的詢問相關事宜。匆匆忙忙間,很多心思就隨著飛速流逝的時光平息了脈搏。旁人依舊認定了我過著足以令人欣慰的生活,也只能淡然一笑掩飾無奈。對於匿著名兒詆毀的茶渣,亦不再壓制情緒,撕下假扮淑女的面皮,人人都是善於粗口謾駡的主兒。
週三的清晨,雨水終於止住了慌張的腳步。整理了資料,抽屜中翻出曲形針將它們折的整齊,之後遞予秘書小姐,告知兩天內會返回。路口攔車的瞬間,方才發覺遺落了鑰匙,秘書小姐還是一如既往的背人言語,見我折返,佯了臉孔故作忙碌的姿態。並非耳朵裏插了鵝毛的繭子,自我戲謔的一笑,推開辦公室的門盲目的尋找落下的物件。走的時候沒有人抬頭,剛剛的片段怎足以入了心頭,只是這辦公室靜的有些怪異罷了。
分不清是天氣的原因還是用眼過度,迎風流淚的毛病愈加嚴重,內置鏡片也不敢輕易佩戴,墨鏡壓著鼻樑留下淺淺的紅印,微癢。反復的看著電話上的鐘點,生怕耽誤了預約的時間。電梯內依舊悶熱難當,身旁的女子按下樓層的霎那壓住了我的手指;一個頗為白淨學生氣的孩子模樣,鵝黃色的T恤映的膚色更加明透。“你是預約來的?”拿下墨鏡揉了揉有些疼痛的眼睛,仔細的打量起姑娘的面容。“嗯,你是阿開吧?”她甜甜的笑,淺淺的梨窩兒浮於臉上,甜的似乎要溢出蜜糖來一般。
打開空調將遙控器隨意的丟在沙發間,化妝箱鋪在地板上,刷子散落在周圍;彎著腰機械性的往她的臉上暈著粉底。“全部,就你一個人?”姑娘見我繃著面皮,言語亦變得拘謹起來。“你是指什麼?”沒有停手只是隨口作答。“我是說,化妝,造型,拍照。”“嗯,人太多思想難以溝通,反而耽誤時間。”也無非是自己挑剔,每個步驟不願輕易交於他人經手。“你說你不是搞攝影的?那是做什麼工作的?”見我停下來搭腔,空氣中凝固的味道也緩和些許“很多工作...”“沒有固定麼?”“有的,在考資質。”挑選了橙色的腮紅,勾勒恰如其分的夏季味道。“很早以前就想加你的QQ,不過似乎又不敢和你說話。”終還是徹底的停下手中的活兒,歪著頭看她,沉默了幾秒;然後兩隻手輕輕的捏著自己的臉頰搓揉著,故意咧開一個很大的笑臉“這張臉,這麼可怕嗎?”她被我的動作逗笑了,“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表情嚴肅,言語冷漠的人呢。”雙手一抹臉,窘起眉毛,眯著眼睛逗她“沒辦法~天生的苦瓜臉,怨不得我。”接著又是一陣前仰後合的談笑。
姑娘讓我喚她小伊,明快的風格對於她相當適用,身上鵝黃色的緊身T恤看的很鐘意,反復思量,搭著白色的熱褲,俐落的短款假髮,修長的脖子配上長至腰間的波西米亞風的格子圍巾。幹練小女人的味道。小伊日常似乎很喜歡波鞋帶來的舒適,未帶來一雙有跟的鞋子。翻出了櫃子裏銀色的細跟鞋,她不禁對著高度連連咂舌,適應了很久方才習慣。姑娘家天生都被賦予了驚人的鏡頭感,輕鬆愉悅的讓人快慰。
結束時已過了下午5點,食欲不振,煮了些酒釀元宵勉強對付了幾口。一個人的空間,壓抑感席捲而來,不堪一擊的躺在地板上。嫣偶爾也發來簡訊,全然一個幸福的女人;她說很感謝A先生,我與她間,分開對於彼此都是新的開始。我只是說忙,再聯絡。她卻接著追問:何必忙碌於多份工作那麼辛苦。電話螢幕上留下了我簡單的一行字:“親愛的,為了錢,許多的錢,還能有什麼”。很多時候,我一個人,身體總能感受到不可理喻的情緒繚繞在腦海間。愛情的幾率虛無縹緲,或許足夠的銀子,方才能夠成就陪嫁的籌碼。
夜半的火車,友人明日即嫁遠方,那個叫做蘇州的城市裏,當年我亦幸福的流連於此。一路聽著耳機內的音樂,疲憊加劇暈眩的作嘔感。見到她時不過清晨5點,神采奕奕的眸子詮釋著滿心歡喜的表情。“我不記得你在蘇州有獨居的住所。”“爸媽來,臨時租的,新郎來接總不能沒個娘家地兒吧?”她拉著我的手快步上樓,開門間便嚷著伴娘到了。那些親戚朋友一通寒暄後,也便自顧自的倒在沙發上。化妝師走到面前,不由分說的捏住我的臉頰,條件反射的猛然推開她的手“我自己會。”彼此愣住,氛圍尷尬到足以令人語塞。“我是說,我自己可以應付,你去幫新娘換禮服吧。”她輕輕的哦了一聲,便慌忙轉身;缺乏睡眠的身體,難以駕馭流竄於本能中對於生人的戒備,偽裝想也是門長久的功課。
總是不善於用文字記錄喧囂的畫面,那些婚禮上的繁瑣場景,僅在記憶裏留下灰白的痕跡。唯記得伴郎是個與先生年紀相仿的男子,只記得他總是好奇於我盡可能的遠離人群。洞房花燭,賓客散盡,同一個車站,我南他北,曲終人散...
這一路回來,口中不斷的咀嚼著牛奶片,看不清窗外倒退的景色,寂寞糾纏出一個繩結,勒的我喘息不得。
A先生,你我又太久的杳無音訊。
萬福安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