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♥ 阿開06月10日の影像 ♥

濁便沉於下,清則浮於上。每次擰上花灑的龍頭,看著水中逐漸烏紫至發黑的雙足便根深於此理。瘀血性體質,潛藏了太多骯髒的雜質。長期壓抑在胸中的抱怨致使心態難以穩定,污穢不堪。的確,我不曾對什麼喋喋不休,至少就算碎碎念也不願失去美感;對方也往往難以覺察。改換了口味,終日飲用玫瑰荷葉花茶,回味一些遺忘的調調,反復聽年輕時迷戀的MV,重溫傑克遜先生那影響了三個時代的感染力。而然,在這三個時代中,我依舊保持著怪異的品位,挑剔的難以言喻,且引以為榮。並不是兩個人喜歡同一首歌便可以互為知己,多數人的審美始終讓我覺得噁心,亦如對方審視于我,人與人間都是特立獨行的個體,別把自己當作一個例外,否則,便只得避開人群。堅信女人的美可以武裝到內衣,以此為藉口宣洩著洶湧的購物帶來的快感,誇張到深愛的人也便無法隱忍。
茶水打翻,鋪展了部分被單;夜深,疲憊,無力更換。於是,便倒在著濕冷的床第間,欣然沉睡。小腹上的疤痕留著嶄新的鐳射灼印,本欲消除全身的傷口,女兒家密密麻麻的傷疤,若被提及原由,將多麼難堪。尤記得那夜,先生將己手中的利刃叼在溫動的唇間,從霎那開始,確信深戀無疑。白羊座,O型血,固執,獨立,強迫自己孤身行走的女子;用回避的方式掩飾依賴,排斥渴求安定滋生出的欲望。現在看來,多麼的傻。
六月了,怎麼我又動了停滯一時的步伐,一句我該走了,行進的比你的眷戀還急。是迫於尊嚴嗎?她又開始歇斯底里了;我只是望著牆上的影子空晃目光,然後呼出一連串的煙霧,反客為主的擺出勝利者的姿態。嫉妒是因為等待微笑,超越是值得幸福的符號;而然憤恨的是,沾染上便擺脫不得。哪怕對方,早已沒有值得你妒忌的資本。於是,相互勾鬥的兩個女人生活變得愈發辛勞,常常忘記了她們爭奪的或許僅是一灘琥珀色的“畜尿”;瑩的身上有我當年不顧一切的影子。淩晨兩點亮著燈的房間,看著黑色的蚊蟲飛來飛去若惡魔般的調皮精靈,腦海都隨著燈光的暗淡變得不切實際起來。
A先生,我們感情的抛物線,何時才能順應你口中許諾的上揚曲線。這個問題盤旋於腦海間。你不會比我更苦惱,因為自始至終我都是等人的人,而你,卻是被等的人;回憶裏的我是個什麼模樣?
朋友的婚禮愈發的逼近,陪她去試婚紗,小姐拿著水紅色最小號的伴娘禮服在我身上反復的筆劃,極盡誇讚的恭維口吻。然,我還是順手勾起了旁衣架上的奶茶色;金色滾邊的大蝴蝶結,端莊矜持,配合俏皮的蕾絲小花邊,維多利亞式的味道;頭飾懷舊古銅色,曲線盤成了繩結,毫不輕佻。友人呶起嘴、手指輕輕點了一下我的顏,“你選的禮服就像你的臉,都不會笑的。”... 皮尺環過腰圍,小姐皺了眉,相較下,禮服的腰身大出2寸,將就不得。
“改還來得及吧?”
“要不考慮下剛才粉色的?那套的腰身比較瘦... ”
終了,還是沒有改變決定。接著便是店員在電腦上劈裏啪啦的敲按鍵,點算著花費。一路上她調侃著我的矯情,詢問我何時準備結婚。調整了坐姿,假裝不被動搖的矜持,翻開記事簿子,除了工作的應酬以外,伴娘、跟拍、化妝、司儀;友情的邀請滿滿的安排到了十月末。動盪的子鼠年,莫非亦是締結良緣的好日子。順著紅地毯的方向便能通向廚房,我早已尋到那個饕餮工坊,無非是入駐其中還需要一段頗為長久的歷練,以證明進入新章節的資格。表達體貼的方式有很多種,我想我已經習慣了先生那種看似冷漠的調子。
似乎不會再微笑了,淚水從熱熱的逐漸冷卻冰涼;事到如今,直至你再也無法看見。那麼多試圖哭泣包裹思念的夜,只換來現在的深深眠寐。先生手中的線婉轉輪回,自己已然變成任由操控的人形娃娃,脆弱亦或堅韌,全憑對方一念之間。我們或許仍會纏綿,之後,我亦會吻著你的臉道聲辛苦,之後溫柔的看你入眠。兩日間,持續打翻了四盞水,莫名的慌亂什麼,不得而知。
艾草葉,雄黃酒,端午日,女兒節;不久他們會進行一場盛大的婚禮,願相愛白首。
疲憊的雙眼始終無法聚焦,模糊一片;
左腕與右腕,母親親手系上的開運貓與父親贈送的瑪瑙珠鏈;
左手與右手,代表A先生的戒指與象徵S小姐的指環,一切的一切...
萬福安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