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望所有人安康,阿開05月の影像 ♥

厭倦夏季,僅因夏天的巧克力會融化,成為一灘齷齪的形態。
排斥甜食,但是曾經弟弟告訴我,那美妙的滋味在口中融化的時候便會覺得幸福。於是一包接著一包,一盒接著一盒的大批購買,過量的食用。不喝飲料,只是看見他每每總是飲完可樂就活力充沛的背影,卻也習慣著嘗試為自己購買,那般明媚的姿態似乎正是體內逐漸匱乏的動力。
請相信愛可以純粹的愛,善良也可以不用表露的持續存在,清高亦不是竭盡所能的打壓別人就可以詮釋出自己的。眸子看見的事物並非一定是現實,而內心所存在的臆想卻無可更改。肆意妄為帶來的不快,會憤怒,會咒駡,當然我亦會願意原諒對方,這一切無非是時間遮掩的問題而已。對於旦夕禍福的災難保持理智,卻寧願對一段鍾情的戀途滿顏淚水,怎言得不是正常人的舉動?理性和冷漠本不存在等號,只是視線讓看客的人心偏移了天平。平淡的移動手邊的滑鼠捐上錢款的人,遠比哭泣的震天動地來的實際的多...無非舉例,不必另會其意。
法醫先生終有了消息,所有的不安與動盪皆歸於平靜,卻依舊整夜的不得入眠。
那段杳無音訊的時光,打亂了所有周密的安排,獨獨不曾干擾工作間的應酬,依舊與那群手抓錢權的大叔們飲酒,談笑,試圖讓其歡心,賣予條便於行事的“路子”。鎣焦急的忘乎所以,莫名的與我也多了聯繫,冷淡的態度讓她的口吻開始不分輕重,指責無度。沒有倔強的“還擊”心痛作祟,作為妻子的她,失控存在於被我可以容忍且體恤的範疇內。自打在面前,她淚腺中閃爍出晶瑩的液體的瞬間,女人與女人間虛榮的戰爭已開始分崩離析,唯不能理解的只是崩潰所能挽回的限度。改變不了現實的絕望,在我看來甚至不低生活的牢騷怪話,指望對方安康足矣。
而現在,先生並無大礙,鎣終定了心緒,家裏的座機也不再常常響起。
然,軟弱的情緒伴隨著深夜的寂靜,亦將心頭晃動了酸楚。翻出電話,編輯了杞人憂天般的簡訊。“不要丟下我,不可以那麼殘忍”。對方平靜作答,我不會那麼早就死的。我卻仍不依不饒的叫囂,天災人禍皆不理會,對方若逝,決然相隨。直至他言,知道了,安心。我想他笑了,就像很多年前,我無奈的笑著那個,對愛情懵懂而執著的女子一般。
整個下午,我穿著白色長至腳踝的連衣裙作畫,習慣性的叼著香煙,往身上蹭著濺出的松節油,調色板卻始終保持著新鮮光潔,沿著光譜順序排列它們混合前的位置,煙灰彈得到處都是...河水,松林,茂盛的淺草,突兀的方尖碑。頭髮從肩頭滑落下來,黏住飽和的油彩,頓然冒出的作嘔念頭。滿身斑駁,油漬暈染,長短參次的手指印...鬆手間,色板與畫筆墜地,揚起的煙灰無規則的爭相附著在顏料表層。肋旁的拉鎖劃下,彎腰抓住裙角,掠過背脊,撫過肩胛,最後微微的拽了一下散亂的頭髮,蛻下的長裙被卷起,如廢棄的碩大紙團般的被拋在角落。接著,一陣嘈雜,我想這是第二次,此生以來第二次如此歇斯底里的將畫具砸的滿屋淩亂。直到累了,便任憑僅穿著內衣的身軀倒在地板上,倒在滿地的污穢與煙蒂間。
出門買了《Alice 3 知更鳥》,沒有原因,見了便買了,接著形如嚼蠟的閱讀了半本。大腦一片荒蕪,反過來深刻的也只剩那句“Who killed Cock Robin...”
並不喜歡繪畫,對藝術揣著小市民的心態唾棄;亦不喜歡當前的職業,此類善終服務只會讓心壓抑。卻也找不出喜歡什麼,夢想是什麼,企圖做什麼。只得加一把火候,堅持向誰證明什麼便好,如此而已。
老居所的附近,行走間,遇見兒時居住三合院相鄰的老人,擦身而過。遠處朋友喚我的名字,於是,她便又急急的趕上來,接著寒暄。婦人依舊健朗,棗核般的臉上滿是慈祥的笑。記不得言語的內容,只曉得她捏著我幹細的手臂,囑咐著要多食飯,以及詢問著我結婚了沒有,說,要幸福。
幸福,幸福便是每日可對戒指內側的你,道一句“萬福安康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