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阿開,五月六日故地隨影 ♥

這無疑是十年以來最寂寞的一個夏天,透過陽光的微塵撲吸入鼻,濃烈的燥熱裏裹著“A”的氣息。我們愛的比任何人都要藝術,卻又現實的比這個世界還要骯髒。他說,他的城市裏,某個店鋪中販賣的香煙有這個這都市的味道,他是否也懷念我們彼此居住過的地方。於是我折返,來往的迂回不過是熟悉的舉動,憑藉著居無定所企圖換得對方記憶中的片段。
一個人收拾乾淨了兩人時都無法打理的雜物,小心的將相機一枚枚都塞入行囊,擦去空屋內數周累積下的灰塵,地板寸寸抹的光鮮。先生的醫生朋友每欲幫忙,卻皆被我跳躍的思維搞的措手不及。“你的樣子不像要離開,反倒像要再住下來”他打趣的說道。“不,要離開,再不回來。”雙手依舊忙個不停,比起上次萬般的不舍,現在的堅決不禁讓自己一驚了得。最後,依舊不停的吃著柚子糖,直到滿置紙簍的藍色糖紙,就如與“A”之間的故事,從頭至尾哭泣的都只是我一人。鏡子的折射,一段相遇將滿心愛意雕琢的形如枯槁,身體則用嶙峋的姿態將它們映射出表像,一年多前那張圓潤飽滿的漂亮臉頰再沒有出現。
致景醫生反復的看著手錶。終於,拎上我的行囊,鑰匙也按約定般的留在房內。門即將合上的瞬間,桌上琉璃般血紅透亮的水杯紮入視覺的範圍,轉身,與慣性拼搶最後的速度,重心失衡,整個人跌坐在地板上,愣住了...我的舉動無疑把醫生嚇的不輕,用力的拉著手臂將我扶起,尷尬的告訴他落下了那只紅色的杯子。粗心的男子,手臂上因拉扯留下的三根指印在不久的日子裏皆化為深深的瘀青。
一路上醫生開著車,我們抽煙,聊天,肆意的調笑著他與先生的同窗過往,車窗開著,放肆的笑聲滲透的空氣中到處都是。如果他是先生那般縝密的男子,抬眼間,定能察覺後視鏡中映著,我鋪滿淚水的臉,掉落的電話上顯示的簡訊皆模糊了。流逝倒退的風景都融化成了“A”的影子,混然間,沉默不語。他微笑的輪廓,搜索了腦海的每個角落,卻依舊沒個蹤跡。
車子被卡在收費站的當口,傳了簡訊,告訴“A”我的離開。24歲的他依舊保持著42歲男子都鮮為使用的老練口氣,盲目被其迷殺在情感路途上的我,親歷著一個滿唇蜜語的男孩轉眼變為疏離寡情男人的過程,隱忍站在痛苦的枝頭開滿斑斕的花朵,每一瓣都記述著無比動人的情話。願做他此世紅顏;無奈,千紅悲,萬妍凋落,時光斬裙羅,厭厭良人難回。
“女兒是父親上輩子的情人。”朋友的這個說法,在心中留下了一聲空穀般的迴響。
“A” 那一刻,迫切的有種喚你做“父親”的衝動。莫為紅顏,螟蛉亦很美妙。來世你作尊府,我為嬡,動情一場,只望不是癡夢空造。再不用生活在自身營造出的恐懼氛圍,唯恐被你婉拒,唯恐看見你失望的眼神,驚懼著被迫妥協。天亮了就好,晨光會驅趕一切的氤氳;堅強固若金湯,偽裝亦能不露破綻...於是,再次鑽進書堆,交往陌生的人際,只為那萬人間只選其一的職位。
天終於開始下雨了,滴滴答答的讓人不快樂。
文字堆砌的愈多,美妙的幻覺卻變得愈少。當愛情被膜拜的人群豎立到無尚的高度,其實感觸便也已經寂寥到無可附加的麻木地步。
透過那灼眼的陽光,多數時候,我想,我已經不能憑藉理智分析周遭的話語了。
陪伴這些字的是窗外的雨落,依舊是血紅的宛若琉璃般光鮮的水杯,純淨水在潔白內壁的收納間動盪不安,亦如胸腔內那顆跳動的柔弱軟肉。你持續的要我愛自己,在乎自己。最後,無非是要將我的“愛你”裝入貼上“自憐”標籤的密封袋。
我們談情說愛吧,情欲流淌的夏天,來世的父親。
依舊在公路的邊緣肆無忌憚的親吻,貪婪的好似要吞下對方的舌頭。
依舊,宛如故時的道一句:萬福安康。
最後:
那些我可愛的小美人們,這裏的所有字元組成的,無非是一個80初的女子與若干“中年”男子的故事。一段故事只能容身一個女子,反復的翻版恐廉價你們的感情。對於愛,請對他說你(而不是我)最動人的情話。
那些我親愛的大美人們,欣喜你們還記得我的文字,那些它們幻化了主角便歸屬了別人名下的事情,不用再對我提及了,謝謝你們的關心,只可惜,我有心無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