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阿開,四月十三日舊影 ♥

如此頻繁的尋找借口聯繫對方,不免透出一股子恬不知恥的味道。若你是我不知能否也體會這樣的妄自菲薄,只是,簡訊裏傳遞的每一個字元都讓人欣喜。花灑落下的水珠兒沾滿全身,然後快速的滾落,融入浴缸內的漣漪。先生在我身後,沐浴棉揉過脊椎,指腹悉數著皮囊上凸起的根根肋骨,如此的小心,唯恐痛了我分毫。浴室的燈光昏黃,透過霧氣,朦朧不止。如同一盞套著幸福面具的傀儡假像,難免把人醉了。逝去總比未曾得到更駭人,所以這一次,換我先逃跑,在那個答案還未揭曉以前,可否?都說“上眼瞼三褶兒的囡囡會勾魂。”何以我卻甚至無法挽回一個垂青的故人。現在看來無非是常言俗語的一句玩笑罷了。即便如此,依舊感激不已,幸得終究沒有斷了音訊;歡喜再不必盲目於跟隨著,找尋對方的足跡。
先生贊我臉色白皙的可施脂不布粉。對方展露動人語句的時候,又怎曉得面前人的心底沒有洞穿言語中的蓄謀已久?肆意妄為表露心機的時候,難以發覺到引喻失義帶來的不良後果,甚是可悲。
吸飽了水份的浴巾已然冷了,不斷汲取身體殘存的溫度,遮住的身子護住那段情坎兒的同時,興許亦可避免它的主子被某些“賢德”的女子呼為婊子,肩膀微微有些顫抖。房屋的結構常常令人覺得尷尬,樓與樓的緊貼,衛浴室的間距那麼近,隔壁夫妻的爭吵清晰的傳入耳朵。回首看著先生苦笑,前日下午我們的爭吵砸鬧,不知是否也滲進了鄰裏的鼓膜。他也只得無奈的放下沐浴棉,盥洗台邊的水流嘩嘩作響,沖刷的無名指間婚戒銀亮,下意識的轉眸回自己的左手... 可惜我們無名指上的戒指並非出自一對,否則難免如今亦有幸福的機會。
乾爽的浴巾包裹中的身體散著淡淡的甘菊香,錯過了傍晚的陽光,依稀仍有夏季的味道。那年喜歡的,眷念的,難以忘懷的片段,一股腦兒的在腔子內洶湧。側身望著坐在顯示器前的先生,小心的伸出手摸著微微冒出皮膚的胡渣兒,椅子上的雙腿挪了位置,轉向我的面前,一臉不解。跨坐在他的雙腿間,伸手夠開了抽屜取出T字刀,捏住他的下巴自顧自的幫他刮著。先生皺著眉,自然曉得這般不沾剃須膏的生刮有多疼,我卻樂在其中。捨得,捨不得,若換作心裏的那個人,自然不忍這般捉弄。而先生,誰怨你喚我作調皮的妖精,自當多受罪孽。然,電話破壞了樂趣的氛圍,妻子的絮絮叮囑,他亦順從的連聲應著。彎著睫毛,滿眼帶笑,笑他逃不過“懼內”的性子。男人轉回身注視著顯示器,輕輕的推開我,閃失間灌入氣管的空氣讓我咳嗽不止。先生瞬間投來了驚訝的眼神,坐在地板上的我,雪亮的雙眸睜睜的看著他將大量搪塞的謊言敷衍向電話那頭。
帶著抱歉的語氣,解釋假日機票不易訂的因由,詢問我是否考慮留下。不是盲了眼的女子,怎看不破其中的玄機,夫人有令,你又怎不擔心。其實,本就不願隨你離開,僅僅是衝動帶來的恐懼作祟而已,倘若跟你共赴北方,難免依舊再不舍的返回原地。“S”說,心被鎖住了,到哪裏都是囚籠。那麼,我又何必要逃。
“A” , 對於感情,我寧願相信它猶如一段Flash動畫,“淡出”的結束後,亦要空出未知的幀數,製造一段“淡入”的距離作為承接,方能夠完滿。一方引得看客們回味留念,再者舞臺上的“元件”彼此經歷磨合,也可向對方展現出你口中的“自身價值”後,便可心安理得的兩情長久。我要做的,無非是安康萬福的度過現在“淡入”的幀結。
先生,你和我對於愛早已蓄謀已久;無奈的是,點與點間匯成了三角的線段。
你說,你會儘量縮短行程的時間;
你說,你知道獨自留下的我,會因恐懼而害怕。
未曾想,彼此詭異的關係已經叨擾對方的生活太久。
其實,我不害怕,我很愛他,終有一日,彼岸花會開。
“A” ,想慢條斯理的對你道一句:萬福安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