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阿開,四月十二日,一日工作畢的隨影

似乎女人必須學會同另一伴共苦方才能夠完婚,男人潛意識中不能與妻子同甘,雖然口中叫囂著的,多半是甜到膩味的山盟海誓。情人用來分享美妙陸離,妻子用來共度苦楚,不是真理,但多數為事實所證。也本想為夫人太太們呼個不平,卻不想身為情人又不知為何注定承受:西宮夏院終不敵鐘離無豔。或許女人天生活在自虐中,不怪堅強異常。
女子打心底要求的是性愛合一,而男人對於二者往往則背道而馳,所謂的同甘共苦無非是吹毛求疵的把戲。時代的誘因,空氣中少有忠貞發出的甘草氣息。
新沙發,喜歡溺在其中,柔軟的幾乎可以讓心陷進去。脫離了工作的8小時以外,足以容身的六面立方空間便是家,除此以外再想不出多餘的辭藻來堆砌。大塊面突兀的濃烈色調,每個居身所都被粉飾的宛若現代客棧的模子。一個人對著鏡頭的時候,再沒有對方哄騙似的教我說“茄子”,索性閉起了眼睛。電話這頭冷漠的表情,咽喉中卻顫動出愛侶間的溫婉腔調。聽說那頭的城市雨水落個不停。旺盛的控制欲不知覺間轉化成了破壞的念頭,麻沸散一般的散在心頭製止了回憶的侵襲。拾起數年不用的手段將身邊公認的那些“好男人”們納入囊中,堅信自己可以摧毀他們愛情操守的面皮。企圖在對方心中留下悔愧的傷,那麼必定先在自己的臟器中插上一口匕首。破壞他人的幸福看起來愉悅的成分遠大於性欲的滿足。
法醫先生的工作越發的忙碌起來,加之婚期將近以為就此難免斷了音訊,電話卻始終提示著我彼此依舊存在于對方的生活。他一遍遍的反復詢問是否要將獨居的我接回身邊居住,回應無非是一個個答非所問的話題。或許是習慣了先生的照料,而今失去約束的三餐便開始由著性子的胡來,鴨血新鮮且充滿誘惑力,鳳梨與檸檬亦是選擇水果時的上品,與它們廝混便可度過一周並且甚是歡喜。
其實,我很怕這個城市,其實我迫切的希望逃離回去。
可是,再見吧,那個早已離去的你。
可以,再見麼?那個藏在戒指內側的,親愛的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