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《簪花鶴舞》原名《彌懵幻歌》,本為與朋友合作的一部漫畫。
由於某些私人原因停滯,這是其中一些散失的手稿,已經記不得具體的頁碼了,亦只是些零星手稿。
如今改成了小説形式也希望大家能喜歡 (Oqre.Arise)

門外匆匆的腳步踏在地板面上,咚咚的好似擊打的頗有韻律的鼓面兒,混合著樓下傳來古箏,一股子行雲流水的味道。卻鬧醒了我的覺,擾亂了美夢,沒有力氣用以發作,罷了,罷了。
擡眼見幻歌氣喘籲籲的站在房中,別無他人,一臉子焦躁,不得不承認我尚不曾見過他這種神色,惱了,像丟了心儀的物件一般就要惱了。再回眸,盯著面前桌面兒上的一只簪子換了副討著蜜糖的孩子的表情。
猩紅的檀木簪子,雖鑲嵌金絲一副討人歡喜的精致樣子,卻逃不了無非一個樸素的物件,貧家賢婦得了定甚是歡喜,可是見慣了金銀錦帛簪花店,這小玩意兒哪入的姑娘家的法眼。他卻頗有興趣的跪坐下來,伸手想取,卻又停駐,反反複複舉棋不定。
散亂的發看的我有些不忍,這樣個漂亮的男子因何焦急到不顧儀容的匆匆來此,打開梳妝桌面上的漆器盒子取出桃木梳。那盒子恩客所贈,也不知工匠反反複複刷了多少遍的漆,細細致致的描了多久的花案才把一個木胚子修飾的如此光彩照人,提高到這般身價,亦如倡優,現在置于桌上金銀珠釵含了一肚子,也算它找對了主人。
梳子的尺兒密密的排過他的發,極細密的將發絲理成一縷縷的。初次距他如此的近,平日兒亦不是不敢,只是這般的冷默男子讓我覺得不安,見慣了夜夜笙歌的歡笑客兒才曉得自己原也有不善交際的類型。“你說,這是胤姬的簪子?”我撫弄著他柔順的發輕聲問他,而他卻更似個出神探究著自己興趣的孩子一樣,抱著自己的雙腿,下巴低低的壓在膝蓋上,專心的看著桌上的那根發簪,他側面五官的弧線,漂亮的讓心都撲撲的加緊了跳動。
“她來過對嗎?”幻歌側過臉,他問的是誰?腦海中被迫快速的搜索著來往,他只是看著我笑的無邪,那笑容居然也讓人變的不知所措起來,眼睛本能的撇向別處,莫不是,胤姬?
“你對她是懷念亦或是,愛?”不知道怎麽回答,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他的發問,只得故意挫開話題。
“你說呢?”聰明的家夥,把我的問題再次推給我,任由我的猜測卻不給予明確的回答
“她以前真的是個可愛的女子”。香爐散出嫋嫋的幽香,熏的我有些昏昏欲睡,幻歌自言自語般的講述了那個一直埋在記憶深處的故事
那年的春天降臨的時候雪依然在下,落在地上銀白的厚厚一層將世界粉飾的無比潔淨,素裹銀裝。
雪堆裏有什麽在竄動,像個即將破殼的雛雞一樣,呼,呵出一口白氣。大概又是亂跑的野兔被樹枝兒掉落的積雪壓住了吧,他走到那裏,細心的一層層撥開那堆雪,探出的小腦袋閉緊了雙眼不斷抖動掉毛上的積雪,呵,居然是只貓。
他把它抱出積雪,潔白的雪上被帶出了一條紅色的痕迹,原是著貓的後爪兒受了傷,皮肉被硬生生的扯去了一大塊,周圍烏黑的皮毛沾染了血迹卻更顯得油亮亮的,那貓兒緩緩的睜開眼睛,機警的左右張望了番,喵嗚,沖他輕輕的叫了一聲,便開始呼哧呼哧的舔著他的手背,貓舌兒那粗糙的觸感,舔的他癢癢的不禁笑了出來。
而然,背後卻傳來了急切的叫聲:“錦兒,錦兒——”。
回頭看,身後原是個與他年紀相仿的女孩,斜紮著小辮兒,兩眼焦急的表情,臉頰和鼻尖被凍的紅紅的可愛表情,約莫焦急尋找著什麽,累的喘著粗氣兒。
女孩看見他手上的貓不禁舒了一口氣,沖他迎了過去。
“錦兒……”又是急急的喚著。那貓兒也“喵嗚”的應了,聲音卻聽的出的虛弱,但是依然跳出他的懷抱,向女孩奔去…一路留下斑駁的血迹,她愣住了,抱起小家夥質問起他來:
“你對錦兒做了什麽?!”那指著他的手指顫抖著,臉頰因憤怒漲的更似熟透的柿子
他有些緊張,本性使然依舊透著囂張的表情:“你的貓,應該自己看好才對吧”
女孩兒來不及辯駁。
“少爺…少爺” 旁邊的宅子的門吱呀呀的開了,裏面的中年婦人先探出半個身子看了看,然後一副潑悍的鑽了出來,撐開手中的傘急沖沖的走到他的面前,擰著眉毛,皺著棗核兒臉,蹲下身子拍打著他身上的雪,一邊抱怨:“天著麽冷,真是…一會夫人又要責怪我了”說著便不容分說的拉起他向屋內走去。
他回了頭,看見女孩還站在那裏一臉怒氣沖沖的表情,踏上臺階的那瞬間背後猛的被什麽擊了一下,雖不是很痛卻也被驚的厲害…地下散落這淩亂的雪塊,呵呵,她捏的雪球吧…
“這死丫頭!”中年婦人咬住牙咒罵著,順手抓起牆沿邊的掃帚追攆著女孩要打
女孩像個雪兔似的跑的飛快,婦人累的停下弓著腰喘著粗氣,遠遠的她狠狠的對著他做了個鬼臉大聲的喊道:“我…討厭你!錦兒要出了什麽事,我可不會罷休。”
直到婦人直起身子,揮著掃把沖著她叫著:“胤姬,你這搗蛋鬼,討打是不是……!”她才匆匆忙跑開。
于是,他記住了,第一個願意和他說話的孩子叫作胤姬,雖然這貌似是,一場無關輕重的爭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