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累,連續幾天僅僅睡了不到2小時,很困,雙眼沉重的幾乎無法支持,倚著靠枕剛闔上眼,暈眩的幻覺深深襲來,鼻血滴滴答答的將枕巾沾紅了一片。無力清醒過來,巧克力食完了隨手夠過一包糖果拆開,拼命的吞咽甜味用以補充那可憐的血糖。裹在被子裏的身體再無法安睡,弓著背,彎曲的膝蓋,抱緊手臂,皮膚上的疹子有些紮人,用力的抓撓它們,直到連成了一片血印子。有些話“主人”始終沒有告訴我,或許他需要以這種方式來製造出我的怨恨,或許他認為恨便可化解思念。愛最多百年,恨卻可以代代相承,這足以讓人見識它的威力。可惜,還未來的及體會恨的滋味便得知了所有的真相,於是相信直至分手的那天他依舊與我一般的愛著我們彼此,所以未曾留下隻字片語的離開了我的世界,我們依舊懷揣著思念天各一方,無怪當日會把約定推至來生。不用介意,怨已經消散不見,我開始嘗試寬容過去。
清晨的光景,光線微微的透露出即將陽光明媚的訊息,因為鎮定劑的關係,夜裏沒有反側,甚至連被子滑落都沒有感應,鼻翼已經被面紙揉的疼痛。披上外套站在眺窗上,社區裏偶爾出現形色匆匆的上班族,老年人們重複著每日所謂的鍛煉。於是,溢出了滿眼嫉妒的湖水,卻又被身後突然抱住腰的雙手驚的失聲叫了起來,接著,牙齒一顫,脊椎感受到了輕微的震動,不滿的看著法醫先生脫口抱怨“傷口還很痛呢。”他皺眉滿面責怪全然沒有歉意“清早的,穿著內衣爬那麼高會感冒的。”告訴他我很羡慕那些老人可以很有活力的樣子,當我這把年紀的時候……或許,或許我不知道能否撐到這般年歲。
18日或是19日,模糊記憶無蹤。
請相信我們絕不缺乏一段山盟海誓的愛情,匱乏的只是讓愛持之以恆的決心。
日光逐漸消失的時畔,對著車窗外搖晃的景聽歌,夏天的歌,真的聞見了桂花的味道,越來越濃烈,似乎就要溺斃。雖然法醫先生反復對我強調那僅僅是幻覺;終究,只有兩個人的車內誰也無法說服誰。努力的抱緊雙腿,在後排座位上蜷縮成一團,他看著後視鏡裏我的影子,警告那是個危險的動作。何時開始,那個淡然的房東變成了今日嚴聲厲語的法醫先生?仿若每個措辭都充滿棱角刺傷腦中脆弱的細胞。
原來每個城市間都是由荒涼的郊景連接起來的,這麼久了還是沒有改變。
“我們去哪里?”沒有目的地的旅行我想我並不會喜歡。
“常州”聽聲音,他已經疲憊與這種火候夾生的對答。
“哦,的確,是個讓我不喜歡的地方”小聲的抗議著,分明是自己強硬的跟來,便也自知抱怨不得。
“然後,我們會上沿江高速……”他開始絮絮不止的說。
而我終究也沒有弄清要去哪里。
雙手捧不住口中呵出的白氣。親愛的,我們再次開始這段輾轉於各個寂寞城市間的情愫。不同的是,這次唯有我懷揣思念的在四處奔走。